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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寝室熄灯

时间:2020-02-15 来源网站:南昌汽车网
临近寝室熄灯,我趁机摸了把封面的盲文,毫无头绪。死盯着这些相貌相同,看似排列杂乱却有序的小圆点,我困惑了。平常的困惑是具有激进意识的,大多咬着誓要弄明白的精神。而这种困惑不一样,像掉进一口不知深浅的井里,一直在下坠、下坠。空间是停止的,思维是停止的,情绪是出现雪花点的电视机,不停重复闪着悲哀和同情。
熄了灯,我尝试着又一次去抚摸它。我失望了,除了微小的凹凸感之外,我也不知道。我彻底与它们成了两个的物质,对它们毫无认识,毫无了解。它们在说话,说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。这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不过很快便消失了,替换成悲哀。
我独自在黑夜里悲哀。眼睛还未适应黑暗,便在一团浑浊的迷雾里摸索着。我变成黑暗森林里迷失的鹿,即使鹿角再美丽无比,没人可以看见。终于有一大群人围过来,数不清的手在半空中乱抓,捉捕光亮塞进主眼睛。它们突然瞄准我,向我飞来,速度惊人地快。我掉头逃跑,不小心掉下悬崖,又是下坠、下坠。盲人的手停在悬崖边上凝视我,似乎是因为未抓捕到即将到手的阳光,失望而遗憾地垂下。我着陆了,摸寻四周,发现我的枕头,我的被子,我的床单和我的蚊帐。我 降落 在我的上铺。真是有意思的经历。
肚子一阵收缩,胃恶心地蠕动,黏在一起。突然被一只手强力拉扯。我忍着下床,翻腾抽屉里的物件。我摸到两瓶药,体形相似,一下慌了神,分不清哪一瓶是胃药。黑暗中我看不见上面的说明,是我睡瞎了,还是黑夜瞎了。我不过读了一本小说,况且只读了一半,我怎么会瞎呢?胃又是一阵抽搐,我跌坐在板凳上。想哭,拼命抽泣着,却眼泪。某个东西硌着我,我从裤兜里掏出它,无意间碰到什么,忽然眼前闪出一束光。我看清药瓶上的字。原来我的眼睛还在,它安分地呆在眼眶里,哪儿也不去,哪儿也不能去。
吃过药,胃似乎睡着了,我拿起面包往嘴里塞。肚子里怎么会有一只手呢?我又塞了块面包。最近才开学几天,花了不少钱。买面包、买零食、买水,买面包、买零食、买水。五天跑了三次充卡处。我不想吃饭,买了大包大包的零食。每天去小卖部两次。昨天买了五十二块五的零食,我的胃里装的全是面包渣和水。
我算过花费后,也吓了一跳。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多好的安慰方式,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我一难过就喜欢吃东西,平常难以下咽的食物在那也成了美味。心里一空,也只有拿食物来填充。好像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我在不断喂饱我的尸体,使它膨胀,膨胀,膨胀。终有一日它会爆炸,我解脱了,自由了,即使血液溅在我身上,碎肉和五脏在周围跳动。我近日的幻想增多,全是血腥的内容。人一下子就变得麻木了。
朋友发来一张照片,上面是一片寂静的海滩和寂静的晨雾。海在灰色的天际里渐渐苏醒,风掀起海墨绿色的长裙,翻卷着,岩边的泡沫给她渡了层乳白色的裙摆。她是与岩边的陆地清楚地分居着的姑娘,在乌黑的海滩上烙下界线。海在大自然的学堂里,义无反顾地撞上文科的南墙。而另一边的陆地,永远站在理科的高峰,俯视一切。我是可怜的海,也是的海。庆幸我并非陆地,生硬死板,连心里也是黑的,至少我的海面依旧泛着粼粼波光,开着朵朵浪花。
我是文科生。我时刻提醒自己。其实用不着自己提醒,我每天会听见老师重复八遍,同学念叨三遍。我所抚摸着的政史地课本,盯着我死盯着我。它们拥有巫术的力量,我上过一次当。我走进一片森林,全是密密麻麻的树,它们长得一模一样,或许是克隆的,亦或许是上帝复制了无数次树的文件。我看见雾爬升着,绕着又高又直的树干,在我的头顶簇拥着,挡住了树峰的表情。我在无数的光秃秃的树干间穿行,跌倒了,又爬起来,终于逃出森林。水泥马路就在脚边,我刚一触碰,自己却变成一座房子。这是一座什么样的房子呢?嗯,一栋苦苦盼望的别墅。打开门,屋里只有一张欧式豪华单人床,一套田园风格帆布沙发,一张实木棕色质材餐桌和三个垃圾桶。垃圾桶上贴着标签:物理。化学。生物。
班上躺着大片的 尸体 ,我与少数人存活着,坚持着,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,用他渴求的目光望着。他的问题无人回答,他的热情无人接收。他是失败的导演,在简陋的舞台上自导自演,没人理会他的话和他的表情。他是可怜的演员,被迫安插在空无一人的剧场,孤独地自嘲。我看着他,他大概把我当作救命稻草,向我投来的目光里满是疲累和无奈。我配合着他的表演,使他变得像个终于有安全感的孩子。我同情他,这种同情是无法言说,无可比拟的。我的心酸和着被咬碎的食物在胃里翻滚,我眯着眼,挤出一条缝观察他。我所听见的他的声音,他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在叹气。
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?什么也无济于事,因为我明白了,正如我所看到的那样。有个同学睡醒了,坐直身子,瞟了讲台一眼,拿起笔,翻开了她的历史课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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